20180610:在底层,在燃烧

前几天预想的工作今天基本完成了。拖拖拉拉半个月才开始用新手机,主要是旧的已经太习惯了吧。

转移微信聊天记录的比我想象得顺利,当然也不是那么顺利,一开始是两个手机直接拷,没想到手机电量掉到50%之后会中断,结果就是没有完全恢复记录;只好又通过电脑客户端备份之后恢复到新手机上。这个过程只有对话数和瞬时速度,并没有整体进度条,对于时间的预估和可靠性,总体来说不那么友好。但好歹第二次操作是完成了。

空屋子也装起来了桌子椅子台灯和风扇,可以看书了,小区的边缘部分,真是超安静的。有空把音箱和投影仪拿过去,甚至可以在那边看电影了,等忙完这阵不妨试试。


今天终于把《三和人才市场》看完了,昨天还跟妈讲了三和的事,她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同情,并关心他们是否还会婚娶。

这部纪录片中的人物,确实值得同情,他们不再是文字报道中扁平的“干一天玩三天”、“挂逼面挂逼水”等等符号化描述的实践者,在镜头中,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们看到了他们何以至此,将往何处。

时代变了,心态变了,但是人们面临的环境,与他们的父辈相比,却并没有那么急剧地变化,问题自然显现。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在早前触乐等等媒体的文章中,读出了这种意味,但是这部纪录片却没有轻易做出这个结论,怨天尤人、感叹社会不公等等表述多数只存在于闲聊与调侃中,究竟哪一面是真实的三和、真实的中国社会底层,可能报道和纪录片都对,侧重不同而已。

当然我还看到一个隐形的线索是是信息的价值和底层所面临的信息不对等的问题,深圳作为一个打工人口高度饱和的城市,可能用工属于买方市场,但是全国其他地方,可能并没有这么恶劣,当然我也只是大略推测,手头并没有精确的数据,但是以我接触的情况看,打工者还是稀缺的。不过,我这可能也是另一个种的一叶障目,也是信息不对等的受害者、自大的妄断者。


《燃烧》。

确实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这部电影,看完觉得差不多是想象中的样子。

比村上的小说给人的感觉要躁一些,小说里面的男女主好像更疏离些。到了电影中,钟秀的爱慕要强烈得多,最终转嫁到 Ben 身上的恨自然也强烈得多。

电影细节上前后的呼应做得非常好,钟秀与惠美第一次做爱,看到了远处高塔反射进来的短暂阳光,高潮般转瞬即逝,于是有了此后他便对着窗外那高塔自慰、写作,最初的刹那意象,在日后不住地重复,甚至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惠美,而成为一个完整的对象。而惠美,在非洲看着落日哭泣,在钟秀家里,又对着落日裸舞。由光引出的,都是深深的爱慕和哀叹,对别人的思念,对自己的怜悯。

片子很长,但是各个场景都严格执行着它们的任务,没有太多闲笔,最终串起一个被忽略的人,因为身处被忽略的地位,所以一有机会攀附可能的上升通道,自然全力以赴,盲目而忘我。

小说的结尾只是开放式留白,这是日式的人情和心态;电影转移时空到韩国,人物心态变得焦躁而愤怒,才有了激烈的结尾处理。

说几个不严肃的点:电影运镜,照着人的脸和上半身的近距离拍摄,也怪不得传说中,维纶纽瓦会喜欢这部电影;电影突然给刘亚仁安排一句当没当兵的对白,也是有点恶趣味了;如果是枝裕和改编《烧仓房》,会呈现一个怎样的故事,又回到上一段说的日本和韩国的区别了,可能电影会变成内伤般结局,丧气而无望,无从宣泄;《燃烧》跟《三和》,一起看好像更有助于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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